村中每一家的男人把牲口牵出来,让它们驮上盛盐的麻编口袋。不过五甘牵
出来的是孟虹,他让孟虹也背上了一个装满了土盐的口袋。这一袋盐的份量可能
不比一整桶卤水更重,不过在盐田背水上坡的时候,返回来是空桶,另外孟虹也
总能有些机会歇一歇,坐上一阵子。五甘用一根粗麻绳绕在女人的脖颈上系了一
个扣,绳子的另外一头栓在牲口队伍最后一头毛驴的尾巴上。这样一但上了路,
不管她想怎么样,反正都得紧跟着骡马们一直走下去。
和每次领着虹走远路的时候一样,五甘还是用那把铜锁把她的手铐在身子后
边。所以牵着她脖子的绳套倒也不是个摆设,女人的两只手伸不到前边来,她自
己是解不开那个扣的。前边的牲口们颈下系着的铃铛散散乱乱地响着,六七个男
人分开在队伍前后,山道两边,然后就是她,一步一步,结结实实地,紧跟着那
头毛驴的屁股。这让她看上去确实很像一头动物。不过在那时,虹基本上已经不
会觉得,这类事还算得上是一种侮辱了。
一直走到萨节因。盐井来的人们停留在村外存盐的仓房外边,这里有给来往
的赶马人过夜的空房子,也有喂骡马的牲口棚,赤裸裸的孟虹被直接栓在了那间
草棚的木头柱子上,用的就是系着她脖子的麻绳。她的手还是被反铐着,女人背
靠木桩坐在地下,呆呆地看着前边的大路。除了男人们有时候把她解下来,带进
旁边的屋子里干上一阵子以外,她一直待在那里,一坐就是三天。
萨节因也不是一个很大的村子,住户并不多。有时候路上走过些乡民,朝她
看上几眼。去年,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,虹在这个村子里是被沿路拖到每一家的
门口,数着门挨家挨户地痛打过去的,一直打到她满脸流着眼泪和血,连声尖叫
着求饶。更不用说穿插在毒打中间的,公开的轮奸了。她当时的那个样子,这些
人多半还是记得的吧。虹也看着他们,想,不知道瑞瑞玛会不会到这边来。还有,
她的儿子还住在这呢。
结果她一直没在萨节因见到玛。也没有见着她的儿子。三天以后他们启程返
回盐井,带着用盐换到的粮食。这一回,孟虹身后的竹筐中满满装着的是玉米穗。
山上的天气已经很冷了。村里的人已经不再上来晒盐,留在村里准备过冬,
五甘来得也不多。虹在江边上无所事事地,一坐就是一天。在她的身后竖着一根
木头桩子,是很早以前垮掉的盐田留下来的,上边挂着一块松木板,用木炭画着
一个肚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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