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,但草原人会一直反抗我们。有他们牵制,我军也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南下。”
张锐冷冷地笑了一声,说:“不听话?我也没有打算让他们都听话。我军进入西部草原后就屠杀那些牧民,要不就尽数他们赶到新罗州去,只留下一些能忠于我们大汉的人就行了,让他们为我们放牧,这样我们就会有足够的食物。”张锐说这话时想起了刘效国,向刘效国这样的人,在突忽中也应该有不少,这样的好狗不拿来利用,也是可惜了,所以张锐没有说要屠杀光那里的牧民。
宋金刚等四人听到张锐的话后,一个个目瞪口呆,他们知道张锐对敌残忍,但没有想到他竟然想屠杀平民,那里有多少平民?至少有数十万吧,就张锐的一句话,就会被杀掉七成。
张锐没有管他们是如何想的,又继续说:“控制了西部草原之后,派一直正规骑师进驻草原,然后再将游骑分成若干小队轮流出击新罗和度信两州北部地区。遇到村庄就烧个干净,烧掉全部带不走的物品和粮食,哪怕是地里的庄稼,也不能给突忽人留下。”
“至于突忽平民就驱赶他们南下,不走的尽数杀之。这样突忽平民会争相南下,那些难民会消耗掉突忽人为数不多的物资。这样就能从战略上削弱突忽人,让他们一直得不到发展。几年以后,等突忽人被我们骑兵拖得精疲力竭的时候,我们的步军就可以上阵了,由他们逐步向南进攻,一步步夺取突忽人的战略要地,压缩突忽人的战略空间,最后与突忽人展开决战,突忽战事一战而定。”
杨英呆呆问:“如果突忽人派兵围剿游骑怎么办?”
张锐笑道:“这好办。游骑遇到突忽大军围剿,就退回草原,在草原上会合我们的正规骑师。如果突忽人派骑兵追击,我们就伺机包围消灭他们,突忽人的骑兵根本不是我军骑兵的对手,只要把突忽人的骑兵消灭干净,突忽人就永远追不上我们。”
“如果突忽派出大批步军追击,我军就不与之交战,在草原上跟他们兜圈子。突忽步军,能在草原上呆多久?又敢深入多远?要不了一两个月,突忽人就得退兵。这时,游骑再次出击。这样多来几次,突忽人就支持不住了,他们的粮草、物资毕竟无法与我们相比。只要消耗光突忽人的粮草,不出三年,突忽必然灭亡。”
张锐的战略思想,沉重地打击了杨英等人。说是驱赶两州北部的平民南下,但肯定会引发屠杀。一旦将士们杀红眼,局势就不好控制了,也许又会出现第一次突忽叛乱时的情况。再则,即使那些平民很听话南下,但无疑此举加重了突忽人的负担,很有可能经济就此崩溃。
这条战略真是狠毒,如果被采用的话,突忽人的灭亡只是早晚之间的事情。但关键是谁来下达这样的命令,无论谁下达了这样的命令,无疑是引火烧身,后果不堪设想。张锐爷爷的下场,就是前车之鉴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杨英又问:“驱赶突忽平民南下,他们反抗怎么办?他们要是和我们打游击怎么办?”
“那些平民和游骑打游击?哈哈……我倒想看看那些没有受过训练的平民,是怎么和游骑打游击的。游骑是做什么的?游骑就是为了游击而存在的,所有的训练主要围绕着游击展开。要是那些拿着锄头和猎弓的平民能用游击击败游骑的话,那才是天大的笑话。”张锐哈哈大笑地说。
“但是这样和突忽人作战,人员伤亡定会很大,游骑的人马够用吗?”王伏宝又问。
“我没有想过要受多少损失的问题,只要帝国能及时补充完整游骑的数量就行。既然是打仗,损失也是难免的。我们是以游击为主,又不是去和突忽人正面作战。再说驱赶或者屠杀,我们也是一个地方、一个地方慢慢去做,这样既可以保证安全,又可以引起突忽人的恐慌,主动南下逃难的人必然不少。大家都逃难去了,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,也可以少杀一点人。只要有一万游骑甚至五千游骑,这个战略构想就能完成。”张锐平静地说道。
宋金刚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觉,心想张锐怎么变成这样了?不光对敌残忍,对自己人的安危也漠不关心,难道真是战争能将一个人的人性完全抹杀掉吗?不过他心里也很明白如果按照张锐战略构想去做,成功的几率会很大。
宇文歆吞了口口水,问:“张锐,你准备将你的计划上报吗?”
张锐摇摇头,宇文歆又奇怪地问:“既然你的计划有很大的成功机会,为什么不上报呢?一旦帝国参谋部采用了你的计划,你不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劳?”
张锐看了看屋里其他的人,见他们都在看书,没有注意这边他们的说话,于是凑过头轻声对宇文歆等四人说:“我把你们当成兄弟,才告诉你们的这些想法,你们别到处去乱说。一则,象我们这样的小学员,提出这样的计划,能不招人嫉妒吗?人上一百,形形色色。遇到一些对你产生嫉妒的人,在背后陷害你怎么办?你能躲过几回?就是再小心谨慎,也会有失误的时候。”
“二则,我也不想落得爷爷一样的下场,所以这些话只对你们说说而已。还有兄弟们听我一句话,以后到了军团,要多做事少说话。更不要得罪你的直属上司,不然今后一定后悔。”
张锐推心置腹的话语,使得杨英等人非常感动。他们知道,张锐能对他们说这样的话,说明张锐的确是将他们当成兄弟看待,不想让他们今后吃亏。
张锐说完后,就躺到炕上,哼起小曲。但杨英等四人,还在想着张锐刚才提出的那个战略构想,这个设想已经深深映入他们的脑海。
汉元787年6月10日,北京骑兵学院的全体毕业学员集中到了北京总部。张锐所在的二班全体如愿毕业,成为本期321名毕业学员中的一员。
不过这些毕业的学员中还有不少人在担心,因为主力骑军今年只要200名毕业学员。那就是说,有121名毕业的学员,会被分配到乙等军团中去服役。这是大家所不希望的,今天一切都会有分晓。今天学校会为他们授衔,以及宣布服役的军团。
321名学员一早就在总校的广场上排列整齐,他们已经在这里站立了一个多少时。他们在等学校校长来亲自为他们授衔,这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忘怀的一刻。
10点整,张锐看见校长走上台去,他的身后是十余位骑校的高级官员。看来骑校对毕业的学员是很重视的,全体都来到这里。对于校长,张锐比较陌生。只知道他也姓张,当了十二年的骑校校长,现是少将军衔,终身伯爵身份。
张校长站在台上,望着下面几百名排列整齐的学员,高声说:“学员们,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学员了,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名正式的骑军军官。四年来,你们的表现,足以证明你们已是合格的军官。我为你们感到骄傲,我们学校为你们感到骄傲。”
“路漫长兮而修远,希望你们在今后的道路上,继续努力,不断上进。你们中有的以后会成为将军,有的以后甚至会成为统帅,但是今后无论你们身处什么地位,一定要记住自己首先是一名骑兵。我们骑兵的宗旨是什么?”张校长大声的问道。
“前进!前进!前进!”学员们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回答着。
张校长脸上露出了微笑,继续说:“是的,我们骑兵的精神就是永远向前,就是倒下也要胸口朝地,你们要牢牢的记住这一点。”
“是!”
张校长停顿了一下,又说:“这一届学员中,有一名学员更是我们学校的骄傲。他开创了我们学校的记录。他已经被帝国正式的授予勋爵爵位。等会有吏部稽勋司的官员来为他授爵。他就是他们学校的张锐。”
站在队列中的张锐猛然一惊,他知道去年彪骑军就将他的功绩上报朝廷,申请为他授爵。可是这事已经过了一年,他本以为这事肯定不成了,所以也没有再报希望。没有想到现在校长会当众宣布他受爵,而且还是吏部专人来为他授爵。这种荣耀一生能有几次?人的一生不就是在追求这一时刻吗?
他已经激动得听不见校长在台上说什么,他已经完全沉醉在巨大的幸福感中。直到旁边的宇文歆轻轻地推了他一下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上台,校长叫你。”宇文歆轻声的说,脸仍朝着前方。
上台?难道是校长发现我出神,要叫我上去训斥一番吗?张锐一边胡四乱想,一边快步跑上台去。“殿下,349期学员张锐向您报到。”张锐对着校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校长看着眼前这位身材高大魁梧、站姿端庄、声音洪量的学员,心里非常高兴。他的任校长期间,已经为帝国的主力骑兵部队输送了数千名军官,其中有的已成为了将军。但最让他高兴的是,自己任校长期间破了一项学校的记录。他与这个叫张锐的学员,将会永远留在学校的荣誉室中。
“好样的,没有给我们胡公家族丢脸。”校长趁着和张锐握手之时,轻声对他说了这句话。
他也是胡公家族出身?张锐有些糊涂了,因为家族近三代成员的名字,他都牢记在心,也大概知道他们在何处,其中并没有一个是骑校的校长啊。转瞬间,他就明白了,校长的祖先肯定是出自胡公家族,虽然年代已久,但他始终认为自己也是胡公家的一员。
张校长退后一步,从一名学校军官手中接过了一份军衔标记,然后高声宣布:“张锐,我现在正式为你授衔。鉴于你学习期间,表现良好,实习期间,又立大功,我决定授予你中尉军衔。张锐,上前授衔。”
“是!”张锐高声回答,并坚定地朝前迈进。
第三部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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