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骑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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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破案(2/2)
忽然看见曹二虎被领进去的那个房间的房门是打开的。虽然离得远,听不见里面讲的话,但里面的情况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只见疯虎坐在一张桌子后面,不断与曹二虎说话,一边说,还一边写着什么。很显然,他是在记录曹二虎说的话。而曹二虎是一直背对着这边,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过了约摸半个小时,疯虎才停下手中的笔,面带喜色地起身。然后走到曹二虎的身边,用手拍了拍着曹二虎的背。郑老四心里迷惑不已,不知道曹二虎对疯虎说了什么,会让疯虎这样的高兴。

    突然间,他身上打了个冷颤,仿佛明白什么。他感觉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膛,心里一个劲儿地说,该不是曹二虎把什么都说了吧。他可是发过誓的,即使上了大刑也不会承认。

    郑老四正在胡四乱想之际,曹二虎被副官董淆带着从另一个门走了,连个正眼也没有留给他。等了好一会儿,董淆才回到院子里,对郑老四说:“现在轮到你去见长官,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郑老四颤颤微微地跟着董淆进了张锐的房间,他刚一进门,就听张锐拍案厉声喝道:“郑老四!你可知罪?”

    郑老四闻声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:“小人不知犯了何罪,请官爷明察啊!”

    张锐冷笑道:“到了现在,你还想抵赖?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,你是不会招的。来人啊,大刑侍候!”张锐的话音刚落,从屋外走进来数人,手中都拿着刑具,凶神恶煞地站立在郑老四的两侧。

    郑老四痛哭流涕道:“求官爷饶命,小人真的不知道官爷说的是什么罪啊!小人是冤枉的,望大人开恩。”

    张锐大喝道:“抬起你的狗眼来看!”

    郑老四闻声,抬头去看。只见张锐手中拿着数张纸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。

    郑老四不解何意,张锐又冷笑道:“曹二虎都已经招供了。他说这次都是你出的主意,他只是帮忙而已。”

    张锐将纸又放回桌上,用冷冷的眼神看着郑老四,面目变得狰狞可怕起来。“曹二虎能主动承认罪行,又是帮凶,所以我可以宽待他。而你……”张锐一拍桌案,厉声道,“而你却心怀侥幸,想蒙蔽我。对你这种刁蛮之徒,看来非得用大刑才肯招认。”

    郑老四听了张锐的话后,脸也扭曲起来,嘶声竭力叫嚷着:“大人,您不能偏听曹二虎那个小人的话啊。我们私藏物品进总部的主意都是他出的,现在出了事,他却怪在小人的头上。小人不服啊!”

    “哦?”张锐闻言像是有些犹豫了,似乎考虑郑老四话的可信程度。

    郑老四见张锐已经开始怀疑曹二虎,于是更加卖力想推脱责任:“大人,小人的话句句是实。自从小人被选进总部当车夫后,就被分到曹二虎一组。后来过了一段时间,曹二虎就问小人说,要不要挣点零用钱。小人家境不好,正需要钱,所以就问他有什么方法可以挣钱。”

    “曹二虎就对小人说,总部里有一些军官需要酒和一些食品,但是他们不方便从外面带进来。只要我们能帮忙偷运进来,那些军官每次会给我们两个银币的赏钱。小人听后,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于是就答应和曹二虎一齐干。”

    张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仍是厉声问道:“你们干这种事情有多久了?”

    郑老四埋着头回道:“有三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过多久藏一次货物进总部?”张锐一边问,一边拿起桌上的纸来,似乎在将郑老四说的话和曹二虎的供词对照。

    郑老四偷眼看到,更是不敢隐瞒,回答道:“回大人,时间不一定,有时两个月藏一回,有时一个月藏一回。但都是曹二虎传的话,我只是跟着他行事。”

    在张锐询问时,一旁一位军法处的上尉,在逐字逐句记录着。不一会儿,便写了数张纸。

    又问了郑老四几个问题,张锐见看火候也差不多了,便问道:“昨天是谁给你们装的货物,又是谁在总部内取走的货物?”

    郑老四既然已经招供,就无所顾忌了,回答道:“回大人,昨天夜里很黑。收货物时,小人没有他们的模样,只到他们是两个人,把一个木箱子藏在了饲料中。后来,在总部接应的人,只有一人。不过,小人却看清楚了他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认识他吗?”张锐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屋内的所有人,都屏住了呼吸,大家都知道凶手就要露出了真面目。

    郑老四没有迟疑,回答道:“认识,他就是后勤处的副官钱藻。”

    得到这个答案,张锐很满意地点点头。让郑老四在口供上签名并摁上手印,叫手下将他单独关押起来。

    郑老四被带走后,张锐又叫人去拘捕钱藻,再命人将曹二虎带回来。

    几名军法官领命而去,一旁的副官董淆满脸敬佩地赞叹道:“长官,您可真是神机妙算。一开始就料定曹二虎不会轻易招供,而以诱骗郑老四入手。下官又跟您学了一招。”

    张锐笑着将桌上的那些纸,撕掉扔到地上,对董淆说道:“对曹二虎用大刑,或许他会招供,但也不能排除他死硬到底。所以,用他诈取郑老四招供,既节省了时间,又行之有效,何乐而不为呢?”

    董淆连连点头,道:“是,是。在您的手下做事,下官真是受益匪浅。下官恭喜您了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抓住了凶手。”

    张锐摇头不语。现在就说抓住真正的凶手,还为之过早。据郑老四的交待,参与杀害李德裕的凶手至少有三人,现在钱藻已经可以确认了,但另外两个凶手是谁,现在还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曹二虎被带了回来。他现在还在云里雾里,不知道疯虎在跟他玩什么花招。先前只是和他闲聊了一阵,便带到后面去休息。现在又一次提审他,疯虎到底再搞什么明堂?

    曹二虎没有想到,这次张锐对他的态度大变。一进门便喝问,谁是内外接应的人。曹二虎虽然吃惊,但仍是死不承认。然而,当张锐拿出了真的郑老四的口供,他便无从抵赖了,也只能老实地交待了全部的经过。

    原来,曹二虎自从接手做藏货物的勾当后,为了谨慎起见,只做几个熟人的委托,钱藻就是他的熟客之一。

    前天,钱藻来找他,说是要运一批酒进总部。一开始,曹二虎还在犹豫,他担心被现在管军纪的张锐抓住。不过,等钱藻将价格提到一个金币的时候,曹二虎眼睛都亮了。一个金币!这一趟可真值!他决心铤而走险,便一口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他将计划告知了郑老四,没有郑老四的帮忙是不可能在马车内藏货的。只是,他对郑老四说,这次的价格是每人两个银币,把大头贪了下来。就这样,郑老四也同意了。

    临行事之前,他和郑老四悄悄的将车轴做成损坏的样子。启程后,他们又走在马车队的最后。到了北街胡同时,他们上了货。又在进入总部后,让钱藻取走了货。晚上曹二虎在床上躺着,想到这次能赚上八个银币,心里都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不料,第二天一早他听说总部出了命案。他心里有鬼,便与郑老四商量,并一起发誓不能说出这事说出来。

    张锐又问道:“那送货的两人,你可认识?”

    “小人认得,他们是城北一带的泼皮。平日没有什么事做,有时会帮人搬运货物。”曹二虎不敢再隐瞒,讲明了那两人的相貌和住处。

    张锐立即命令董淆,带上数名骑士押着曹二虎去抓捕那两个泼皮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钱藻被抓了回来。张锐上下的打量着这个四十多岁,宽脸大眼,浓眉密须,面皮苍白而消瘦,浑身上下有一股彪悍顽梗之气汉子。

    张锐见他有些硬朗,便用了先礼后兵的招术。“钱藻,你犯了什么事被抓到这里来,心里也该有数。本人也不想让你当众受辱,所以还是你自己招供吧。”

    钱藻双臂被紧紧的捆在身后,两唇紧闭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张锐皱了皱眉头,语气严厉起来:“怎么,难道非要我对你用刑不可吗?”

    钱藻看了张锐一眼,说道:“我知道落在你这头疯虎手上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”

    几个军法处的人,听钱藻出言侮辱上司,就想用刑具去殴打他,被张锐挥手制止了。

    张锐又缓和了语气,对钱藻说道:“我看你的样子也像是条汉子。怎么?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?”

    钱藻咬了咬牙,说道: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我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命运,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。好汉做事,好汉当!李德裕是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张锐面无表情地继续问道:“你为什么杀他?又是怎样杀的?”

    钱藻这时象是已经豁出去了,说道:“那李德裕平日看似君子,不敢却行小人之事。他勾引了我朋友的妻子,又设计杀害了我的朋友。像这样的卑鄙无耻小人,死不足惜!昨日,我假装请他吃饭,在酒里下了迷药。迷倒他之后,便将他藏入木箱中,又找来两个泼皮,让他们把木箱装上曹二虎他们马车送回了总部。后来,我在我的房间里闷杀了他,又剁其四肢,挖其双目,如此这般才能为我的朋友报仇雪恨。”

    钱藻的话中疑点很多,张锐自然不会全信。又问钱藻:“你的朋友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说,这件事情已经使他受辱,我不能再提他的名字,不然他在泉下也不得安宁。”

    “李德裕的残肢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被我埋在床下,你可以派人取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何将李德裕的尸体放到我的房间门口?”

    从一开始就很强硬的钱藻,在这个时候突然脸色大变,身子也摇摇晃晃。他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,气息也虚弱起来:“你……你这个屠夫,你这个……疯狗,只要心怀仁义之人,都会……都会恨不得……剥你的……皮,食你的……肉!”

    钱藻结结巴巴的说完这些话后,就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,仰面载倒在地。围在他周围的几名军法官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察看。

    忙碌了好一阵子,一名军法官沮丧地站起身来说道:“报告长官,钱藻服用过毒药,他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对此,张锐并没有显得特别惊讶。从见到钱藻时,他就隐约感觉钱藻心怀死志。因此,他也没有急着给钱藻上刑。对于一个连命不要的人,一点皮肉之苦,又怎能让他开口呢?

    现在也不错了,虽然钱藻死了,但他也承认了杀害李德裕。所以,这个案子也可以算是了解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钱藻说的话,十之不是真话。首先,钱藻说杀害李德裕动机就值得怀疑。其次,钱藻说的那句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”的话,也很值得推敲。最后,钱藻的自杀也是有预谋的,也许就算自己抓不到他,他也不打算再活下去了。这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,就太奇怪了。也许,他就是想掩盖什么。

    钱藻死了大约十分钟后,两个泼皮便被带到了军法处。待他们录完口供时,才到下午三点。也就是说,从发现李德裕的尸体,到现在不到十个小时,就抓获了杀害李德裕一案的五名参与者。

    张锐手拿着几份供词,前往史万岁的办公地。也许这案件的真相,随着钱藻之死永远的不得而知了。但这又什么关系呢?只要提前结案,自己的愿望就能实现了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张锐满怀着希望,走进了史万岁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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